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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沧桑话澴河
发布时间:2019-01-10 信息来源:孝南网 作者:朱幼勤 访问量:882 字体大小:【 视力保护色:

  澴河发源于河南省灵山黑沟,自北南流。分为上、中、下游。花园以上三支流,即东支澴河为干流,又称大悟河 ,至花园北与应山河汇合,长93公里;中支广水,至王家店北与应山河汇合,长62.6公里(至花园长80.3公里);西支应山河,一称西澴河,至花园北与澴河汇合长88.8公里,为上游。花园至孝感城西为中游。孝感至卧龙潭为下游。全长150.8公里。总流域面积3618平方公里。清顺治《孝感县志》载:“澴河一作环,源出信阳州,至天磨河中河有石高数丈,如磨,入邑境经九里关,黄茅岭南流绕三里城……距治六十里洒而为二,其东流者乃名环。或曰自信阳至此拖绕山谷如环也;为绕龙潭、丘址港,下流合于西河。”这便是澴河称名的来历。

  澴河流域雨量充足,水量充沛,水流清澈,气候温和,四季分明,风景秀丽,物产丰富。她不仅具有悠久的历史文化,及日寇侵华的惨痛历史记忆,以及孝文化,而且其所具有的诸多民俗风情,生产文化,码头文化,驿道文化等等,又无不蕴涵有厚重的亲水文化的特点,因此她被孝感儿女视为母亲河,是孝感水乡的记忆,永远的乡愁。同时,在历史上她也是给孝感人们带来洪水祸患之河。人们终于认识到:要尊重大自然的客观规律,维护生态平衡,爱护孝感的每条河流每座沼泽地,才是杜绝洪患的根本途径。

  澴河流域属于江汉平原的古云泽的一部分,及大别山桐柏山的南缘。早在四、五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在这块土地上辛勤开发,繁衍生息。在澴河之畔,如城隍墩(三汊镇),鬼谷墩(开发区)、冷家墩(杨店)等十余处考古发现,有石斧、陶片、甑、罐、陶网坠等新石器时代的陶器残片,及台地、环壕,证明在新石器时代晚期,澴河流域便存在单体聚落形态,这便是原始村落的最初形式。这无不证实在上古时期孝感儿女便在这里繁衍生息。

  孝感在虞夏商时属于荆州。宋代在孝感澴河之滨东湖村出土的商宫中鼎,为商周古鼎,距今有3000多年的历史。周为楚地。斗谷于菟是楚国令尹(相当于后来的宰相),他勤于政事,廉洁奉公,执法无私,孔子对他的功绩十分赞赏,评价他的一生的作为为“忠”。在澴河之滨的后湖之畔,有建于明代的凌烟堂,作为本地忠烈供奉,使斗谷于菟传千古。澴河抵抗元兵的史迹亦不乏其例。杨家寨、苏家寨(闵集)实湖也。《水经》云:“古者兵乱时众艇保于此,故二水名为‘寨’”。这是指南宋咸淳十年十二月(1274年,即元世祖至元十一年)时,伯颜率元军至汉口“开坝引船入沦河,”从水路进攻孝感,遭到杨家寨(湖),苏家寨(湖)南宋军民顽强抵抗。因元军不谙水战,故退兵。因这二处湖起到城寨的防御作用,故名寨。(参见光绪《孝感县志·沿革》。那时澴河与杨家寨、苏家寨这二处湖是相互沟通的,与长江也是相互沟通的。“孝感三关障其后,澴汉阻及前,形势巍焕,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明末,张献忠农民起义军数万,围攻孝感城,李自成遣其部下攻下德安府,又东渡澴河,攻占孝感城。清朝咸丰、同治年间,洪秀全的太平天国军和以后的捻军,在孝感县杨店、东阳岗,肖家巷、五桂市及小河溪、左家店、赵寺埠、白沙铺、三汊港、三汊埠、城关等地与清军转战。清军彭玉麟水师与进攻武昌省城的太平天国军的水师在孝感澴河小东门与南门水域鏖战。清咸丰年间,太平天国军左丞相曾天养率军向荆州、襄阳推进,连克应城、云梦、兵临城澴河西岸过河口,经西湖桥,攻孝感,旋又攻克荆门,并胜利挺进宜昌。孝感知县李殿华率团练经澴河、府河入后湖(位于汉口)攻打太平天国军被太平天国军打得大败而归。太平天国军恩赏丞相张子朋在黄陂、孝感、德安(安陆)各处打败敌军,胜利地运送粮米二万二千石到天京。其中在孝感收贡收粮,水路在东门水码头运出。

  总之,孝感先民们抗击元军以及义军高举农奴戟的诸多美名,都与澴河息息相关。这些均是孝感澴河具有厚重的历史文化的印证。

  辛亥革命对孝感的影响深刻。光绪十五年,张之洞以湖北为基地推行新学,在位于澴河之滨的文昌阁开办孝感工业预备学堂,留日归国革命志士生于澴河之滨白沙的李文田,以及诸多受国名士被聘为教习。李文田深受秋瑾的器重,并与她同时加入了同盟会。该学堂培育了许多立志于革命的青年。如石幼华,王华章等均是辛亥革命首义的中坚力量。辛亥革命首义在位于澴河流域的三道桥血战中,有不少孝感籍义军浴血奋战献身革命。为了镇压起义军,清军荫昌(清朝陆军大臣)、冯国璋,段祺瑞率小站新军数万,驻扎孝感县城,并沿京汉线的澴河流域的肖家港至郑家崞布置重兵,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义军侦深专员,孝感人张斌等二人冒着生命危险沿京汉铁路线侦察清军布防;张斌在澴河所乘的一艘船上不幸被捕。在审判时,他威武不屈,牺牲时年仅22岁。这是继彭、刘、杨烈士之后,被清廷退位前杀害的第四位辛亥革命志士。这些史实证实,孝感人无不具有“为民族复兴”,“以革命立吾身”的高贵品质,这是澴河具有厚重的历史文化又一例证。

  抗战时期,孝感沦陷,日寇古原骑兵盘踞位于东门外澴河畔的文昌阁。文昌阁北侧的大雄宝殿内一尊高约四米紫铜释迦牟尼像被毁掠夺去。日寇在城区抓到20余名妇女,用刺刀逼迫去文昌阁内,集体轮奸后将她们用刺刀戳死,肠流腹外,血肉模糊。一个年迈六旬的老妪也在这里遭到蹂躏后,被刺刀戳死。家住小东门的少女徐淑娴、胡月霞等三人拚力反抗日寇兽行,奔至澴河,被日寇枪杀河里。家住小东门这条街的孕妇胡王氏,为躲避日寇烧、杀、奸、掳,藏身夹墙被搜出,她拼命反抗欲行兽行的日寇,凶残的日寇用刺刀刺其腹致死,血淋淋的胎儿露出体外。一个进城看病的农民,在西湖桥边未对日寇鞠躬敬礼,被日寇摔入西湖桥下淹死。奔流不息的澴河是日寇在孝感所犯下的滔天罪行那段历史的见证。日寇侵华的惨痛的血泪的历史永远留在孝感人民的记忆中。

  孝感是董永的故里,这从澴河畔有众多的董永的遗迹得以印证。昔日孝感城关北门外与澴河相连的后湖畔,立有“汉孝子董永故里”石碑,城南12华里有与澴河相沟通的“董永湖”湖边有董永墓,其左有永父墓,分别立有墓碑。夏天这里碧水芙蓉,稻浪翻滚;阳春三月,墓顶春云低垂,翠盖鹤鸣。清兵部尚书涂天相《古澴川八景·董墓春云》诗云:

晴云四面集,至孝动天人。

宰树朝栖鹤,穹台夜宿驎。

笠蓑腾午拜,冠盖肃精神。

不尽董湖水,潺潺日夕闻。

  澴河畔邻近董永墓处董永湾,为董永卖身财主之旧地。位于澴河畔孝感城有董永祠。以上可证实历史上的澴河亦有厚重的孝文化。

  孝感所具有的厚重的亲水文化积澱,也体现在西门外澴河畔建有杨泗庙、龙王庙,学门外澴河畔建有水府庙,汤家街天后宫巷建有天后宫,受到百姓的虔诚祭祀。杨泗庙是为祭祀杨泗菩萨而建立的庙。杨泗是本土的菩萨(原名扬四)。他原本是孝感与黄陂两县毗连处柏泉泗泾的一个青年,杨泗泾是府河的一条支流,传说他为了保护渡船的群众不幸溺死。他舍身救人的高贵品德深受民众的感激,认为他是护船水神,为了缅怀他为他塑像建庙祭祀。后来江南水乡都建有杨泗庙。天后宫又称妈祖庙。妈祖是福建莆田湄洲人,她谙熟水性,不仅救助了不少海上溺水者,而且还善于治疾病,救治了不少人。她死后,水上民众便把她作为护海神加以典礼膜拜。元代朝廷加封她为天妃神号。台、港、澳、闽、粤等沿海各地遍建妈祖庙。昔日孝感水上运输十分繁忙船帮众多,船行汉水长江及各大支流大小港口,他们共建天后宫,大小船只在出码头航行或船回孝感时,船主都要在天后宫祭祀,以祈护佑。

  此外下列诸多民俗风情,生产文化,码头文化,驿道文化亦无不体现了澴河所蕴涵的厚重的亲水文化的特点:

  每年五月十五大端午节这一天,城区要举行盛大的龙舟竞渡。选手按鸣钲击鼓声划浆。孝感民谚云:“听鼓下桡,船儿直飙”。倾城男女扶老携幼来澴河边观看。下列民谣《看龙船》便是热闹场面的生动写照:

五月端阳划龙船,人山人海女追男。

哥哥船头划头桨,妹妹心里像琴弹。

使劲帮腔喊号子,阳伞杆得稀巴烂!

  孝感城区民众还将大端午节作为全年玩水(游泳)之始日。孝感水乡,大人、小孩,个个都有玩水之好,是日城区青少年踊跃来到河边,跳入河中一显身手。少女还有“摆端阳”的习俗。这天她们便穿上新鞋新袜,秀发簪上栀子花,打扮得整整齐齐,三五成群,结伴去澴河边看龙舟竞渡。或三两结伴泛舟,一叶叶小舟,在澴河上欢乐嬉戏,俗称舟游。她们所穿的新鞋、新袜,是自己用五彩纷呈丝线刺绣有花鸟以及吉祥图案,以显示自己剪纸、刺绣的娴熟技艺。不少少女在端午节前便精心绣制香囊以备在摆端阳节时趁机馈赠心上人。下列流行于孝感城关《绣香囊》小曲,不仅抒发了少女的纯真爱情,而且亦是对“摆端阳”风情的再现:

五月香囊一块青,二十丝线绣一针。

绣个香囊荷包大,一心想送心上人。

五月香囊五香新,红黄蓝白黑分明。

五色丝线绣花朵,日夜芬香沁郎心。

  每逢大端阳节城关民众便倾城来观看“赛龙船”或参加摆端阳活动,这时沿河一带尤其是西门、南门城隍潭驳岸最为热闹。

  此外,孝感渔民有每年腊月初“开河”的习俗。所谓“开河”就是封河解禁捕鱼。这一天,澴河场面十分热闹。撒网捕鱼者,站在小舟上泛舟河面,将网撒入河里,把渔网拉出水面,只见小鱼纷纷由网孔逃出,较大的鱼,在网里乱蹦乱跳,渔民便用捞子把鱼捞入舟舱里。最有趣的是鱼鹰捕鱼。渔民两脚分别踏在两只并连在一起的小舟上,几只鱼鹰分别站在舟弦上,到了河中间,渔民用竹篙一抹,鱼鹰便扑腾腾地跳下水去,在水面游弋了一会,一只只就先后钻进水里,河上荡起一圈圈粼粼波浪,不一会儿有一只钻出了水面,喉囊鼓鼓的。渔民用竹篙一撑小舟很快往鱼鹰靠近,接着他们用竹篙把它再挑到船上,一把抓住它的脖子,用手一挤,脖子里挤出一条鱼来。再把它重新丢进水面,紧接着又一只鱼鹰钻出水面,口里衔着一条一斤来重的大鱼游到舟边,渔民顺手将鱼鹰所衔的鱼取出丢入舟舱里。又有两只鱼鹰钻出水面,抬着一条鳡鱼,鳡鱼有气无力地挣扎着。渔民便迅速地把舟向它们靠拢,小心地用网兜把这条鳡鱼捞入舟舱。凡是衔到大鱼的,渔民便从舱里取小鱼分别抛向鱼鹰,它们用长长的嘴接住小鱼吞进肚里。直至捕鱼回途中,渔民们便以渔歌渲泄:

木橹手中摇,风浪镇脚下;

鱼叉锁河口,撒网兜鱼虾;

小舟水为家,鱼鹰拌天涯。

…………(《打渔谣》)

  孝感湖垸打鱼扳罾的众多。位于澴河畔游家垸的兰家大罾湾大多靠扳罾为生。黄昏澴河汊河上笼着一层青色薄雾。扳罾的渔翁、罾篙在水面映着参差模物的影子,河水微微暗淡,像一面青铜色的镜,这时平静的水面有一两缕波纹,但隨即平静了。鱼翁这时把罾篙扳向上,网刚露出水面.几条大小鱼在网里活蹦乱跳,渔翁便用网捞子捞,把鱼撮入了内,倒入岸上身边的水桶里,再把网漫漫的放入水里。

  澴河开河打鱼及黄昏扳罾的生产习俗,不仅是二幅美丽动人的风景画,把澴河开河. 扳罾的风景描绘的惟妙惟肖,而且这些生产习俗无不是澴河所蕴涵的厚重的亲水文化的再现。

  昔日澴河清澈 一群一群细鱼在水中游弋,明灭可见。小孩在河里玩水或坐在捣衣石头上,脚伸水中便会有鱼来啄,鱼吻触及脚趾和身体各处,痒痒的,使人既惊且喜。若身体浸在水里,在石缝或河壁的小洞穴里,用手去掏,说不定还可以从石缝里或洞穴里窜出一条不大不小的鲤鱼。初夏季节,一种名叫蛤蛙的小贝壳动物,以及蚶子,半身埋入浅水沙滩微张贝壳伸出斧足晒太阳。沿河的河岸,也是居民挑吃水以及洗涮之处。他们在这里洗涮或挑水时,大都要顺手在水中或沙滩上捡起这些小贝壳动物,装入随身携带的小篮子里,取出斧足加上辣椒小炒作下饭菜味道特佳。

  青年男女在河边挑水洗涮也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候。他们互相戏闹,充满情趣。过节逢时更是“万户捣衣声”的景象。在河边挑水,洗涮的男女青年更多。下列民谣,其澴河挑水、洗涮风情充满了情趣:

妹在河边锤衣裳,

郎担吃水舀水忙,

一双眼睛望着郎,

下下打在石头上!

(《下下打在石头上》)

  西壕沟与澴河相接,并与后湖沟通,她是昔日的护城河。河东头及西头分别有一座木桥及石硚。这条河流水清澈,可行小船,小鱼游翔水底,明灭可见。沿岸树木葱茏。春时,河岸边,田塍边燕子花碎红如缬。每年春天,这里便是城关大人小孩放风筝的场所。当蓝澄澄的天空飘扬各式各样的风筝时,澴河及护城河更别有一番情趣。木桥是西门通往西门大小码头的要道。孝感耆宿有诗云:

水回鱼吞浪,柳醉曲迎春;

小船桥下过,路人桥上行。

又有诗赞石硚这处的风景:

潺潺碧水绕西城,杨榆桑柳两岸荫。

坡上翠花红如缬,石硚上面放风筝。

小船撑篙硚下行,细鱼明灭戏水间。

少女敨衣笑语喧,常随清梦润人心。

  孝感气候炎热,城乡有室外纳凉的习俗。西门澴河及西护城河河滩上,便是城内附近街巷暑夏纳凉场所。孝感民谚有“天大地大,众户一家”。炎天暑热,城西澴河滩及西护城河畔,竹床躺椅鳞次栉比,男子身穿短裤、汗褂,女子身穿薄衫薄裤,或话家常,或谈今说古。小伢们最爱听大人有声有色地讲《牛郎织女》、《董永与七仙女》等扣人心弦的故事。也有的躺在竹床上,仰望着天空,唱着如下的诸多童谣:

天上的星,实在多,

我数星星你唱歌。

过天星,独自过;

姑儿星,姊妹多;

太白星,亮如火;

扫帚星,尾巴多;

商是星,河边坐;

北斗星,紧跟着;

…  …  …  …

  那些贪玩的孩子,却三五成群玩起了“闯麻城”,“摸瞎”、“挡伢”等游戏。其中最有情趣的是,一边纳凉一边听许先生讲善书仍留在人们的记忆中。在河沙滩,或护城河畔,,用大桌子搁着小桌子搭台子,许先生身着长衫,捏着折扇站在大桌子上,以小桌子为讲台。附近街巷的大人小孩便把凳子,竹床搬到讲台周围,加入听众行业。当他讲到《四下河南》时,角色进入自如,说唱更有特色。当说唱到悲惨情节,把哭丧调拿捏得恰到好处,如泣如诉,感染力极强,不少妇女泣不成声。纳凉之夜,不少胆大的孩子,便结伴成伙,手持蒲扇去桥西塘堰畔扑捕萤火虫。虽“捕得流萤露沾衣”,但个个伢脸上无不绽着欢愉之情。

  这便是昔日城关西澴河沙滩及西护城河暑夏趁凉风情的生动写照。

  昔日孝感城关茶馆有十余家。分为清水茶馆、专门卖茶;混水茶馆,附设纸牌,掷骰子等,响水茶馆,聘请评书、鼓书、皮影,清唱、汉戏等民间艺人配合经营。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沿河街离西门大码头河滩上有一处小茶馆称名(刘) 金山茶馆。为响水茶馆,常年聘请一个叫麻严的皮影艺人表演皮影。他姓严、云梦人,脸上长有豌豆大的麻子故名“麻严皮影”。他的皮影雕刻细致,脸谱造型夸张,很有个性。每当燃起汽油灯,它的影子就映在丝幕上,色彩清晰,线条鲜明。表演时由麻严一个人边操作边演唱。他可以用4个“影子武士”对打,你来我往,难解难分,翻腾闪跃,十分精彩;说唱是用云梦民间的“打锣腔”,乡土气息浓郁。前来看皮影的,城里人乡里人以及旅居客栈的商贾及水上船帮。他经常表演《薛仁贵征东》、《薛丁山征西》、《罗通扫北》、《五虎平南》、《岳飞传》、《封神榜》、《七侠五义》、《施公案》等多套传统戏。在表演《封神榜》时,每死一人便要焚黄裱鸣放鞭炮,表示对死者升天封神的敬畏。鞭炮齐鸣与锣钹铿铿锵锵轰鸣声融为一体,气氛热烈。有次麻严演《杨家将》,唱到“穆桂英大破天门阵”时,用拿魂的吼喊,制造出恐怖气氛,令人寒毛直竖。观众越来越多,把门挤倒了,把一位观众的头打了,老板急得大吼:“不演了,要出人命了!”被门打了头的观众边摸头边叫:“莫打岔,正在劲头上!”皮影照演不误。

  位于县城西大门的西湖桥,建于东沟通澴河西与后湖相联的西护城河上。使后湖(古称西湖)与澴河为一体。西湖桥始建于明英宗正统四年(1439年),重建于明神宗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明月楼是横跨东西两层飞檐楼阁建筑。西湖桥西(现杨家湾),便是古代传说中的西湖村,孝感县城原是一个小村集。赵匡胤未登基时,曾南下漫游自襄阳沿驿道至孝感西湖村。该村村民以酿酒为业,经营酒馆。他们以水质优良的澴河水及本地所产的良种粮作物为原料,所酿造的酒质优良。这便是后来的名播遐迩的澴酒。五代时,朝廷严禁民间酿酒,酒馆纷纷歇业。赵匡胤在一家村舍借宿,向房东索酒饮。这家老妪将她私酿的陈年澴酒给他饮,他边饮边赞不绝口,认为这是他平生从未饮过的美酒。他登基后的第二年,即将县治迁至位于澴河畔的这个小集市,后称为澴河镇。不久又敕命“特宽(孝感)西湖酒禁,乃置万户酒馆”。后来他又特地巡幸孝感城,便留下了后来建筑的西湖桥东头明月楼前的“帝子停骖,”及西门城门旁“宋太祖沽酒处”石碑古迹。在明月楼把酒临风,眺望后湖湖光景色,则喜气洋洋者也,远北畔凌烟堂(现市中心医院处)仿佛披上了朦胧的面纱;近处东畔巍峨矗立的大士阁、白骨塔(原区水利局)在氤氲中模糊可见。护城河清澄澄的流水在桥下静静淌着,沿岸翠绿垂柳像披在一袭长长的乳白的纱里;岸西绿树环抱的西湖湾掩映在弥漫雾气之中。再向小河入口处眺望:澴河西门码头樯帆林立,笼罩在蒙蒙迷雾中。沿明月楼下众多的酒馆糟坊两边并列,直至西门城口。清代直至民初,著名的糟坊达七家之多。酒馆前立有形状如马的特殊招记。有“帝子停骖”的含义;标记前楷书“闻香下马”及“澴酒”二字,招记后书有“知味停车”。这些形象幌招与孝感“一言堂”堂匾广告,形成了孝感独特的招牌广告文化。每家酒馆大门前摆设有露天八仙桌椅八套,坐满了过往商旅及船帮脚夫,饮这澴酒佳酿,在如画的景色中,天风振袖,雁鸟长鸣,芳樽唯恐浅,仿佛在仙境。故而“西湖酒馆”遂成孝感“澴川八景”之一。入城便是濒临澴河的西门内(外)正街,因其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及人文景观,外地客商纷纷在此投资开行,使这条街名商巨贾云集,行业齐全,成为全城的商业中心,故有“金西门”之称。

  濒临澴河的“孝感八景”之一的“西湖酒馆”以及“金西门”,其厚重的人文景观及自然景观,是澴河儿女的难以忘怀的永远的乡愁记忆。

  以上“挑水”,“捣衣”、 “茶馆”、“乘凉”的诸多风情以及“西湖酒馆”、“金西门”的厚重的人文景观及自然景观,无不是澴河所蕴涵的厚重的亲水文化的再现。

  孝感既是湖北的大门,也是中南与中原各省物资交流的必经之路。贯穿孝感南北的澴河,源起豫南,流经武胜关,位于涢水(即府河)出口处的孝感城关,成了信阳与汉口咬住的枢纽。加之澴河在城南与涢水汇合,鄂西北乃至江南各地的货物,都可以水运至孝感中转。又由于澴涢二水与长江、汉口互通,构成了孝感在地理上的特殊优势。孝感自清代直至民初,成为四方的物资集散地,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毗连的汉口,既是孝感物资的转运地,又是孝感物贸的四方货物的供给地。明清以降,直至近代,四方货物,无不以汉口为寄留分配之所。汉正街渐次形成粮、盐、棉、茶、油、纸、药材及洋广货八大行。因此汉口素有八大行之说。所谓八八行,行行都是大宗买卖,行行都离不开码头。明万历年间,汉口被定为湖广诸省漕粮交兑和楚商行盐总口岸。漕粮交兑移置汉口,既带来汉口长盛不衰的活力,又推动了孝感水运业及物资的繁荣。孝感物产丰富,盛产稻米、棉花这些不仅是朝廷漕运的主要品种(皮棉称之为赋棉,直至九十年代仍是农民所缴纳国家的赋税)而且是“楚米济江浙”或皮棉供武昌的主要商品。涢水、澴水流域的府庄布更是孝感等地的传统产品,畅销于广州及大西北各省。

  正是因为孝感是众多商品的集散地,故此,孝感又形成了水上运输的“四码头,实际上是六码头。

  在四码头中,西门大小码头范围最大,西至河口,东至西门外壕沟(护城河)入口处。沿岸帆樯如林,入夜桅灯似星,小舟穿行如梭。“抬码头的”肩挑背驮装卸货物的“吆嗬”声不绝于耳。岸上待运输的货物堆积如山。著名的商号如范义盛,刘详盛、邓义盛均发家于西门。“德士古”等三家外商煤油公司,“颐中英美烟草公司”等四个中外烟草公司均在西门设有经理部。九家花行布庄在西门吸引山、陕布客,常驻孝感购货。有名的川南铺谢复顺,杂货铺周源顺、林德茂、谦和顺都在西门经营。此外,在西门,京广百货、中药参燕、猪行、铜铺、船厂……乃至典当钱庄、澡堂、酒楼、客栈、熟食、茶馆,“牙行”……各行各业应有尽有故而有“金西门”之称,清末及民国三十年代西门依然繁荣。1938年孝感沦陷,金西门被日寇洗劫,从此一蹶不振。南门码头因坡度大,平时只是装卸瓷器川南杂货布匹一类的货物。靠近南门码头的鼓楼街(府前街)篾货街(熊端街后又易名为新华街)也有不少的店铺及作坊。如瓷器、铜器、文具、纸张、鞋帽、糕点、酱园、篾货,木器等。故此又有“银南门”之说。小东门码头(又分上下码头)对岸黄花垸,面积有1500亩,农民在堤坡地和荒滩上种植萝卜、蔬菜、瓜菜,在湖泽地栽藕植菱。该垸所遭水灾年份较多。故此有民谚云:“有女莫说(嫁)黄花垸,只见萝卜不见饭。”他们把莲藕、蔬菜、萝卜、瓜类常年用船装运至对岸趸卖,故此该码头是孝感最初的菜市场。此外孝感湖区盛产芦苇,朱思湖等周边湖民,将芦苇运至小东门趸卖。芦苇是城关居民烧火做饭的主要燃料。该码头也是一个挑水码头,附近有一条街是挑水职业者挑水进城卖的捷径,故名挑水街。故此民谚又有“挑水卖菜小东门”之说。湖南资水,沅水经长江至孝感放排的树商较多,学门码头,西门大码头是树商放排的集中水域。湖南的香杉质量好,是孝感民间建筑及木器制作的上等木材。学门河滩上,集中了一并排十几家棺材铺,业主在这里就近取材,制作棺材,此后并形成了一条街。故此民谚又云:“黑漆棺材出学门。”

  孝感是众多商品的集散地,也体现在昔日的孝感水码头位于自澴河中游北起王家店至姑嫂树(属汉口)这条黄金水道上的中间,属于这条黄金水道的中枢码头。这条黄金水道,北起澴河中游王家店,经黄家埠、花园、晏家河、鲁家岗、顺河店、杨家河、白沙铺、赵寺埠,肖家港、陡岗埠、涂家河,至下游的卧龙潭,孝感,再经府河的毛陈渡,王母垸,北径咀、马溪河、石头埠、黄花涝(属黄陂县),姑嫂树。这条黄金水道,既是孝感地区农民向省城缴兑漕粮(包括赋棉)的黄金水道,也是商家将沿澴河,府河两岸收购稻米,经孝感至汉口“楚米济江浙”的主要货源的水运通道,又是淮盐(那时孝感食用的盐是淮盐)运至。孝感各地的盐运水道。此外汉口八大行所经营的茶、油、纸、药材及洋广货所有的商品也经过这条水道至孝感码头再上溯至王家店等水码头卖给澴河两岸的农民。孝感所产的蛋类、鲜鱼也是这条水道运入汉口的商品。不少商家也在这条黄金水道两岸,收购兽骨运往湖南换红心红薯,或在下江一带,贩运丝绸、草纸、黄裱到澴河沿岸销售。还从应城贩石膏经这条黄金水道运往江西出售,再贩回瓷器到孝感销售。孝感瓷器商家孙恒记清末民初在苏州,孝感、上海经营瓷器时,曾有载重五万斤的大舤船运送货物。涢水、澴河流域的传统产品府庄布也是经过这条黄金水道,经汉口至汉水逆行运至山西、陕西、甘肃、宁夏,或经汉口经陆路至广州畅销南方。据民国廿二年(1933年)湖北省国民政府派员所写的《巡视孝感县报告》载:以县城、花园、三汊镇,肖家港四处为棉布集散地,秋后营业最旺每日输出棉布可达5万银元。尤以县城棉布最多,每日输出可达2万银元,全县棉布岁入近千万银元,为该县入款命脉(按当时每匹布一元四角价计算,700万匹总值980万银元)。

  由于澴涢水与长江、汉水互相沟通,故此这条黄金道分别可到:德安(今安陆市)、襄阳、岳阳,洞庭湖、长沙、九江、鄱阳湖、饶州、景德镇、安庆、芜湖、南京等中下游的以及汉水等的主要城市,也有到重庆等长江上游的主要城市。这亦是这条黄金水道形成的又一主要原因。

  此外三汊埠经姜窑、马溪河、石头埠、黄花涝,至姑嫂树是澴河流域的第二条航道。民初由汉口三官殿码头经谌家矶、黄花涝、杨家寨、马溪河、北泾嘴、王母湖,毛陈渡;姑嫂树至三汊埠也有小火轮通航承载旅客及货运。孝感小东门码头以及南门驳岸都曾是小火轮停泊的码头。日寇侵占武汉后,这两条航线停止行驶。

  澴河支流众多,又与大小湖泊互相沟通,故此小货船不仅航行于澴河上、下游,而且也到县外二郎畈、三里城、应山河、肖家店、左家涝、辛安渡等地,也到王家店和滚子河、沦河、北泾咀、涂家店、航程达八百多华里。

  老一辈老孝感人称昔日的澴河为“黄金之河”并不过誉。

  昔日孝感渡口文化十分丰富,澴河以及与之相沟通的麻河、沦河有渡口不少于百余处。有诸多渡口由于由于桥梁的兴建以及主流淤塞,支流湮没不复存在。直至1987年仍有渡口30处。其中澴河20处,依次为:     柳家渡、河口、顺河店、陆山、杨河、叶河、辛店、三张、万安、胜利、张思潭、吴家台、王岗、新屋台子、徐家河、朝阳店、陈家港口、发财垸、八埠口、丁家塝;府河7处,依次为澴河口、前锋、白龙潭、梁桥、北泾咀,螺儿港、石头埠;沦河1处,(在朱湖总场河段)。有诸多渡口仅有湾(村)名之称,但徒有其名并无渡船。如冯銮渡(现名渡口)、王家渡船、陈家港口等。这些地方在历史上曾是繁忙的渡口。

  码头文化(包括“黄金水道”、渡口文化)无不体现了澴河所蕴涵的厚重的亲水文化的特点。

  历史上的诸多澴河渡口亦蕴涵有厚重的驿道文化。古代孝感县城位于京城辐射的驿道上,且向南、北、东、西各主要城市有驿道辐射孝感县城(见王育明《中国历史地理概况》)。澴河自北至南流经孝感地域面积广阔,且支流众多。故此经过澴河主流或支流的驿道渡口较多。古代驿传制度对时间限制很严。驿卒在传递官方文书或货物时,沿路上一直飞马狂飙直至目的地。对于驿马在渡口过河的时间也有限制。孝感民谚云:“隔河三里半打水不相溅”。按明清制,驿卒骑马邮递,如遇河流一里一律抵二里半的路程。又有民谚云:“九十当一百,一天跑到黑。指北起小河溪至杨店共计90华里,因要经过几处渡口故可当一百路程。澴河的驿传文化是澴河所具有的亲水文化文化特点的再现。

  澴河给孝感城区百姓所带来的洪水灾患的惨景惨象令人辛酸。仅以民国为例,曾发生过四次大洪水之灾。民国二十年(1931年)大水灾,《湖北水灾报告》载:“所有三汊埠、北泾嘴、黄孝河及城郭……须臾之间,忽因水势逃避不及,男女老少多被淹没,其中有存者多踞屋顶、或攀树梢,哀号之声,惨不忍闻……”老一辈人回忆云:当年洪水已涨至驳岸,大部分城区及城郊成为一望无涯的泽国。上游冲下不少木材,房屋架梁、桌椅、刚埋人不久的棺材,被淹死的人、畜尸体,其中有一具小脚老婆婆的尸体,反身扑在水里,身穿的粗棉衣服鼓胀胀的,顺着洪锋漂流。还飘来一只木筏,木筏上有一具小灶,还有一只小狗凄凉的“汪汪”地叫着,可是没有人……这些惨绝人寰的“镜头”,令人毛骨悚然。孝感城区《荒年歌》云:

……………………

众人等见水到魂飞魄散,

一个个想逃命难上加难,

父救子子救父哭得好惨,

母救女女救父说也心寒,

淹死人无计数随风飘烂,

有浪打和沙埋尸骨堆山。

… …… …… ……

  澴河洪水泛滥给商旅及邮传带来的灾难也是严重的。旅客或商贾常被阻城关三五天甚至几十天洪水不退,把盘川費用耗尽,困死城关旅店中常有之。有冒险者抢渡舟沉葬身鱼腹者也有之。驿马传递的驿卒,“隔山容易隔水难,稽延时刻苦不堪,”被治罪者大有人在。

  澴河这条哺育孝感儿女的母亲河,被孝感儿女视为“黄金之河,在历史上她也是给孝感儿女带来巨大灾害之河!

  在历史上澴河之所以给孝感儿女带来巨大灾害,这是人们违反自然规律,筑堤围田所造成的恶果。所谓“筑堤围田”,就是在湖泽沼地围垦垸田。

  古人早就认识到围垦垸田的害处是主要的,并严令禁之。《宋史·食货志》卷一百七十三载:“绍兴五年,江东帅臣李兴言:……本朝庆历,嘉祐间,始有盗湖为田者,其禁甚严。政和以来,剏(chuàng)为应秦,始废湖田,自是两州之民,岁被水旱之患,余姚、上虞每租不过千斛,而所失民田常赋动以万计。莫若先罢两邑湖田。”这就证明,筑堤围垦垸田,是与水争地,盗湖为田其结果必遭水旱之灾,农业生产将受到严重损失。后来户部尚书袁说友于庆元二年奏疏中说:“浙西围田相望,皆千百亩,陂塘溇渎,悉为田畴,有水则无地可潴,有旱则无水可戽,不严之后将益甚,无复稔岁矣。”由此可知在宋代人们便认识到围田的害处是主要的,而且它们的害处并不因为人们兴修许多水利工程,就能够从根本上被克服。

  元末清初由于战乱,关中、两淮、湖广等地人口损失甚巨,社会经济凋敝。明洪武六年(1373年),明政权便在山西拉开了大规模移民序幕,史称“江西填湖广”便是发生在江西与湖广之间的经济大移民的活动。这种移民形式,在江汉平原包括孝感亦在其中。他们以家族或以户为单位,在孝感南部湖沼泽地所冲积的平原的高地处建立村落定居。这便是孝感南部湖区多有墩子、台子村落称名的来历。明朝中期,由于土地兼并和赋役荷重,迫使相当数量的民众离开故土,出现了严重的流民问题。丘濬《大学衍义补》载:“荆、襄、南阳三府兼有水利之利,”南人利于水耕,北人利于陆种,而南北流民侨寓于此地者比他郡为多。又据《天下都国利病书·湖广》载,荆襄迁民与土居民一起修筑水利,“他如疏浚汉川竹筒河,建筑龙堤,刘家塥、雷家坳等工程”(又见嘉庆《湖广通志·职官志》)。因为移民定居以后。注重堤防建筑,加之平原地区土地肥沃,收获甚丰,自流民移入定居以后,也有移民以族或村落合力筑堤围田兴修垸田。

  这种与水争地,“盗湖为田”的行为,在明代不仅不被制止,反而成为官府的政绩。据光绪《孝感县志》载,黄丝堤(垸)便是明代“知府马公文炜筑”。此后以堤称名的垸子还有鲁班堤。兴修于明代黄花垸便是孝感最早兴修的垸子。光绪《孝感县志》所载垸子达56处。这便是孝感垸子称名的称名的村落众多的原因所在。

  到了清代孝感的垸田开发已达到了极限。由于筑堤围田,一是使成片的湖沼泽地水面,以及四通八达的支流“今尽成田”;二是使众多穴口分流长,汉水变为连续封闭的堤防管束的河流,两湖平原最终定型为长江“四口南流”,洞庭湖 “吐纳群流”的水利和生态格局。长江和汉水在明以前都有众多的分流穴口,朝南北两个方向分流江汉主流,有“九穴十三口”、“汉江九口”之类的说法,这些穴口大部分在明清时期被堵塞。孝感湖乡的干流澴河、府河也有数十条支流流入汉水、长江的穴口有多处;又有数处吐纳群流的大小湖泊,至清代为之锐减。至建国初期大小支流仅十余处,大小湖泊仅数处。

  江汉提防包括府澴河提防也在明清时期大举修筑、加固定型,其结果是一方面使江汉干流或府、澴河的河道基本确定,另一方面加速了河床的淤塞,使得荆江等各主干流河床不断抬高,水位不断上升,形成了 “悬河”景象。江汉以及流经孝感地域干流府河、澴河两岸,洪水泛滥,河堤溃决洪灾频发,因洪水挟带有大量泥沙,不仅加剧了湖区水灾,同时也淤出了大面的洲地湖田。从此湖田之利愈增,而滨湖之水患愈烈。民众因此饱受了“人与水争地为利,水必与人争地为殃”的苦难。孝感湖乡民谚有“养女不嫁湖垸,半夜车水又饿饭”,“养女不嫁黄花垸,只见萝卜不见饭。”兴修垸田弊大于利是显而易见的。

  自明清筑堤围田兴修垸田达到了极限,使民众饱受人与水争地为利,水与人争地为殃的苦难。这亦是不尊重大自然的规律破坏生态平衡的人为祸患,这亦是历史上的澴河给孝感城区百姓所带来的洪水灾患的根本原因。

  上古之时,鲧去治水,用堵塞方法,以致洪水越闹越大。禹治水采用疏导方法,“禹疏九河、瀹、济、漯而注诸海;决汝、汉、排淮,泗而注之江,然后中国可得而食也”(见《孟子》)。现在人们筑堤用堵的方法,以防垸子打破洪水泛滥,但因违反了大自然的规律,不能使水畅其流,故此难以克服洪灾祸患。鲧用堵塞方法治水的历史教训是应该记取的。1960年人民政府进行府河改道,同时,澴河也改道,自河口至卧龙潭下徐家台,开8公里的新河道,与府河汇合入府澴河新道,称府澴河,东流经东山头与汉北河东支沦河汇合,经滠口入长江。诚然这亦用疏导的方法治理澴河的洪患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还远远达不到昔日湖泽沼地,及众多支流穴口所起到的“吐纳群流”的水利和生态的格局,故此每年政府仍要化费巨大的人力和财力固守死守堤防以防洪患。自改革开放政策实施以后,人们终于从“人与水争地为利,水必与人争地为殃”的沉痛的教训,认识到要尊重大自然的客观规律,维护生态平衡,则是杜绝洪患的根本途径。自此以后,长江中下游(包括汉江流域)实施了“退田还湖”的举措。我市为恢复生态平衡,恢复了朱湖湿地,不失为明智之举。

  我们要像爱护自己的眼珠一样,爱护家乡的河流湖泊沼泽,包括澴河。最大的财富是青山绿水。良好生态环境是最公平的公共产品,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随着城市建设的步伐,我市会把澴河建设成为一条既具有昔日乡愁,又具有今日乡恋的更加美丽的母亲河!(责任编辑:周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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