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的caLL机响了,我们往家的方向走。冰冷的夜气阵阵袭来。大牛说:“我他妈要离婚!”我说:“你小子喝了几两黄汤就胡言乱语了。”大牛说:“她死活不离,说大家要活都活,要死都死。她还砸了东西。”大牛踉踉跄跄往前走,险些栽倒,我扶着他,看见了他眼里闪着泪光。
我抬手叫辆的士。十分钟后大牛说:“到了。”我搀着他进去。家里狗窝一样。我尖着屁股坐下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思考。难道真是七十年代问“吃了吗”,八十年代问“发了吗”,九十年代问“换了吗”。生活的快节奏令我应接不暇,晕头转向。这可怕的感觉像儿时黑夜路过坟地,大声哼着歌谣,不知心在何方。我知道法律和生活完全是两码事,在离婚如同上街买萝卜白菜司空见惯后,谁在思考呢?哲人说:我思故我在。
5 月光在水里,桥在月光中
和香儿见面,是因为这名字太富诗意。我脑海里画面翻覆,春风拂面。媒人是我高中的同学。我说:“你不能坑我!”他说:“坑谁也不能坑你!”我去了,在后湖公园见的面,准确的说叫约会。进门时,老头儿要收钱,我说:“建这园子我们工人阶级每人还捐了100块。你们伤疤好了忘了痛!”老头儿说:“这是规定,不交钱你莫想进去!”我说:“撕票!”对方吓了一跳,旁边老太太插话:“小伙子,一惊一乍,弄得兵荒马乱的,我们没票!”“没票我回去不能报销!”我在昏黄的灯火里说。老太太一脸的笑:“看你样子就知道是个知识分子,年底给你开省里的。”我进去时,抬手看表还有15分钟,索性借着月光在湖边遛达。月光下的花草树木千姿百态。当初哥们说:“最好由我开个现场办公会,大家认识认识。”我说:“我骨子里都酸,喜欢标新立异。不想跟牛行买牛似的。姑娘要真好,和我有缘份,我有感应。别看我眼睛250,看别的不行,看姑娘准行!”媳妇儿没进房,媒人甩过墙。我的生活需要不断的创意和感觉。好的女人本身就是一幅画一本书,好男人就能找到“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美感。
现在姑娘在我脑海里仍是一道方程,我不能确定她的解。我注重的是现场效果。如球迷看现场直播,有着未知的紧张和刺激。我为未知而奋斗。但我不想成为疯疯颠颠的哲学家,他们可以不要老婆。我吃五谷杂粮,生就七情六欲,我的精神和肉体都渴望女人的爱抚。
月桥已在眼前。月光在水里,桥在月光中。一个女人背倚栏杆,一任秀发如瀑。我拾级而上,构思着她的娇美。她低首含笑,月儿恰巧掩到云朵里。
接下来的谈话是矜持的。她是一名工厂女工,每天上班三班倒,倒来倒去就倒出了满肚子牢骚。我说:“工人阶级最光荣,工人阶级有力量。”她笑了,露出一口好看的牙。她的唇厚而大,是时下流行的性感嘴唇。我不能深入了解她的灵魂,这需要时间和耐心。占有一个女人首先必须占有她的灵魂,这是一位诗人的观点,灵魂是抽象的,我抓不住。
香儿得体的羞涩给了我不可磨灭的印象,我相信羞涩的爱情是真正的爱情。这样的氛围里,我没有想到胴体,丰乳之类的词儿。香儿的三围较理想,微胖,皮肤因充分饱满而光泽亮丽。
送她上车时,她甩了甩一头的乌发,如电影里某个似曾相识的片断。我打个响指。
接下来的几次约会说不上好说不上坏,叫你无法挑毛病。这种进展很可怕。社会中突出的要么最好,要么最坏。中间的多少有些灰。总是前后的陪衬。对于好的他是一般;对于坏的,他是优秀。
我希望香儿处在任何一个极端,那更适合筛选。我试图打开这把锁,但找钥匙的辛苦弄伤了我的耐心。我陷入了混沌状态,关键时候我就犯迷糊,所以我运气老坏。
后来,哥们说:“香儿行吧?”我说:“行,挺质感的一个妞儿,不过我向毛主席他老人家发誓,我没任何私心杂念。”哥们说:“能深入吗?”“试试吧,说不定能突破。”突破是检验爱情的唯一标准。这是我的爱情观。
我们第一次亲爱接触是一天夜里。她的单身宿舍里静得出奇,香儿洗了淋浴回来,暗香浮动。我们依旧聊着电视里那些擦脂抹粉的明星。突然,我的下面立起旗杆。香儿诗意地甩了甩头发,我有些坐卧不安。
春天的夜里,暖融融的空气激发着人的欲望。灯泡忽然瞎了,空气里填满了粗重的气息。我握住香儿的一只手,接着传来纽扣相撞的脆响。我像坐了很久的汽车,憋得死去活来,又找不到厕所,巨大的压抑带来了巨大的快感。我千方百计想找到一个突破口。当我剥掉香儿的衣服时,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刚进去,就弄得一塌糊涂。我沮丧不堪,像一只被打败的老虎,剩下的只有唬人的外壳。
[本文共有 12 页,当前是第 3 页] <<上一页 下一页>>